金元不是生肖,而是中国古代金朝(1115-1234)与元朝(1271-1368)的合称;金朝立国于乙未羊年、亡于甲午马年,元朝定国号于辛未羊年、亡于戊申猴年,两朝首尾恰好覆盖一组完整的地支轮转,暗合《《周易》》泰卦“无平不陂,无往不复”的天道循环。
许多朋友检索“金元是什么生肖年代”,其实是把“金元”误认为一个生肖名词,金元并非生肖,而是中国历史上两个北方政权的并称,要理解这个问题,需要回到干支纪年的坐标里去。
金朝由女真族完颜部建立,1115年完颜阿骨打称帝,正逢乙未羊年,金朝灭辽、灭北宋,一度占据黄河流域,1234年,金朝在蒙古与南宋的夹击下灭亡,这一年是甲午马年,从羊到马,跨越约120年,经历了整整十轮生肖循环。
元朝的情况类似,1271年忽必烈取《《周易》》乾卦“大哉乾元”之意,正式定国号为“大元”,这一年是辛未羊年,1368年明军攻陷大都,元顺帝北逃,元朝在中原的统治结束,这一年是戊申猴年,金元两朝都以羊年开始,以马或猴结束,这种时间坐标上的对称,在历代王朝中相当少见。
从易理角度看,“金”在五行中对应西方庚辛金,主变革、肃杀与收敛;“元”在《《周易》》中象征乾元,是万物创生的起点,金元两朝正值北方游牧文明与中原农耕文明深度碰撞的时期,瓷器的面貌也随之发生剧烈转向,行业共识认为,两宋瓷器以含蓄典雅见长,而金元瓷器以雄浑粗犷立世,这一转变正是“金气”冲破“木气”的物化表现。
瓷器在宋金时期完成从“雅玩”到“日用”的下沉,又在元代迎来青花时代的开启,金元瓷器不只是朝代更替的遗留物,更是五行气运在窑火中的显现。
金朝占据北方之后,北宋汝窑、官窑系统随之断裂,但民窑体系反而蓬勃发展,磁州窑的白地黑花器,一阴一阳,恰似易卦中的黑白两仪,胎体粗松,釉面白中泛黄,画风洒脱不拘泥,钧窑在这个时期大量烧造天蓝釉紫红斑器物,窑变天成,有“入窑一色,出窑万彩”之妙,这种不确定性,正合《《周易》》中“阴阳不测之谓神”的意境。
金代瓷器的典型特征可以归纳为三点:
元代瓷器在继承金代北方窑系的基础上,开启了一个全新的审美体系,元青花是最具代表性的品类,苏麻离青钴料在高温下产生铁锈斑沉淀,蓝白相间的画面如同水墨挥洒,这种“青”色属木,而元代以“金”为国号偏旁,金克木而生火,火又生土,瓷器恰为土质,五行流转的闭环在元青花上完成了自我印证。
元代枢府卵白釉瓷器专供枢密院使用,其印花工艺精细入微;釉里红以铜为呈色剂,烧成难度极高,流传极少,稍具规模的元代窑口在构图上都呈现出一种大气磅礴的张力,与宋代瓷器的内敛形成鲜明对比。
| 对比维度 | 金代瓷器 | 元代瓷器 |
|---|---|---|
| 胎质 | 粗松,砂粒外露 | 相对致密,但厚重感更强 |
| 釉色 | 白釉泛牙黄,乳浊 | 青白釉居多,透明度提高 |
| 装饰 | 刻划花、白地黑花 | 青花、釉里红、印花 |
| 器型 | 多为盘、碗、罐、枕 | 大罐、大瓶、执壶为主 |
| 圈足 | 浅矮,足墙厚 | 深且高,常有接底痕 |
判断一件瓷器属于金代还是元代,乃至明代仿品,业内鉴定师通常沿着“胎—釉—纹—足”四个维度展开,这套方法不需要高科技设备,肉眼加放大镜就能完成初筛。
金代瓷器胎体含铁量高,烧成后呈灰白或土黄色,用手电筒从器口内侧照射,可见胎中杂质反射的颗粒感,元代胎土虽也粗,但经过淘洗后明显匀净,颜色趋近白中带灰,釉色方面,金代白釉积釉处泛黄,元代青白釉积釉处泛青,这一差异用侧光观察时最为清楚。
金代瓷枕是磁州窑的招牌产品,造型多为腰圆形或如意形,枕面微凹,元代的主流器型则偏向硕大稳重,比如常见的大口径罐、玉壶春瓶,口径与腹径比例与宋代明显不同,一件标称元代的青花大罐,如果腹部线条过于笔直而缺少弧度的张力,就不能排除后仿的可能。
底足是最难伪装的部分,金代器底常留有旋坛纹,跳刀痕清晰可见;元代器底则多见乳钉状凸起,这是叠烧留下的痕迹,业内专家指出,真正的元代青花底足往往带有一层火石红,颜色深浅不一,用布擦拭不掉色,而现代仿品的火石红则浮于表面,一擦即显。
谈金元瓷器价格,需要区分品级与窑口,元青花处于价格金字塔的顶端,高等级的青花人物故事罐在拍卖会上的成交价以亿元计,这已是公开的市场常识,而普通的金代磁州窑碗盘,价格相对亲民,多数情况下在数千到数万元之间即可入手。
综合拍卖市场与民间交易的信息,以下几类最受青睐:
近年来,海外回流渠道中的金元瓷器数量有所减少,而国内拍场上金元素精品的热度稳中有升,对于刚入门的收藏者,建议从磁州窑和钧窑的小件器物入手,磁州窑真品存世量大、价格跨度广,适合积累手感;钧窑则以窑变特征清晰、辨识度高,适合训练眼力。
第一,关注国内主流拍卖行的瓷杂专场,查阅历年图录中金元瓷器的标注方式与估价区间,第二,走访窑址所在地的博物馆,比如邯郸磁州窑博物馆、杭州南宋官窑博物馆中都有金元瓷器的标准器陈列,上手看实物的效果远胜看图,第三,阅读古陶瓷研究领域的公开书刊,尤其是冯先铭等前辈关于磁州窑与元青花的论述,属于行业基础功。
金元两朝,兴于羊而亡于马、猴,这段干支序列恰好写进了中国陶瓷史最粗犷也最具生命力的一页,瓷器为土,土生金,金元以“金”名世,所出瓷器却以土为骨、以火为魂,这本就是《《周易》》五行生克的生动注脚。
问:金元瓷器有没有款识?
有,但极少,金代磁州窑偶见“张家造”等作坊款,元代枢府瓷常见“枢府”二字模印款,青花瓷几乎无款,以底足火石红和釉面特征为主要依据。
问:祖母留下的白瓷碗,如何初步判断是否为金元之物?
先看手感是否偏重,再看圈足是否宽阔浅矮,用指甲轻刮露胎处,若呈灰黄粉末状,再观察釉面是否有细碎开片,以上四点若同时符合,可考虑送地方文物商店或有资质的古玩鉴定机构做进一步确认。
问:金元瓷器与元青花在收藏市场上的地位差异有多大?
元青花属于世界级珍品,公开拍卖中精品极少出现在普通藏家视野;金代民窑瓷器则处于市场中低区间,仍存在价值回升的空间,选择有明确传承记录的器物更为稳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