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中华文明的源头活水《周易》中,“水”这一核心自然元素并非以独立的“水”字直接呈现,而是通过八卦中的“坎卦”来象征,坎卦作为八卦之一,其符号为☵,由上下两个阴爻(--)和中间一个阳爻(—)组成,这种“阳陷阴中”的结构,既暗合水之形态,也蕴含水之哲思,成为《周易》体系中“水”的代表性符号。
《周易》以八卦(乾、坤、震、巽、坎、离、艮、兑)为基本符号,分别象征天、地、雷、风、水、火、山、泽八种自然现象,其中坎卦(☵)专司“水”之象征,从卦象结构看,坎卦上下阴爻如水之柔,中间阳爻如水之刚,形成“外柔内刚”的特质——水面平静柔和,深处却蕴含汹涌之力,恰如《说卦传》所言:“坎,陷也,险也,水也。”这种“陷”与“险”,既指水流动的低洼地形,也暗喻人生中的困境与挑战,而水的“刚柔相济”则成为应对困境的智慧源泉。
从五行属性看,坎卦属水,对应北方、冬季、黑色,在人体与自然中关联肾、耳、骨、血,以及一切与“流动”“潜藏”相关的物象,下表为坎卦的基本属性总结:

| 属性类别 | |
|---|---|
| 卦象符号 | |
| 五行 | 水 |
| 方位 | 北方 |
| 季节 | 冬季 |
| 自然物象 | 河流、沟渎、雨露、深渊 |
| 人伦关系 | 中男、险阻、隐伏 |
| 身体部位 | 肾、耳、血、膀胱 |
坎卦对“水”的象征,远不止于自然现象本身,更延伸至对宇宙规律与人生智慧的深刻洞察。
坎卦的“陷”首先指向水的流动性所伴随的风险——河流有深潭,雨季有洪涝,正如《坎卦·彖传》所言:“水流而不盈,行险而不失其信。”水虽遇险阻却始终向前,提醒人们在困境中需保持“有孚”(诚信),以内心的坚定突破外在的“险”,坎卦》初六爻“习坎,入于坎窞(dàn)”,描述陷入深坑的险境,警示需谨慎行事,避免轻举妄动。
坎卦上下阴爻的“柔”,恰是水“柔弱胜刚强”的体现,水无定形,却能包容万物、滋养生命,正如《老子》“上善若水,水善利万物而不争”的哲思,与坎卦“有维心亨,行有尚”(内心亨通,行为高尚)的内涵一脉相承,在《周易》体系中,水的“柔”不是软弱,而是以柔克刚的韧性——水滴可穿石,洪水可移山,这种“至柔驰至坚”的力量,成为处世的重要法则。

坎卦象征的水,永远处于“流动”状态,从不停滞,这暗合《周易》“生生不息”的核心思想。《系辞传》言“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”,而水的“行”则是“健”的具体体现——无论遇到多少阻碍,水始终寻找出路,最终汇入大海,这种“行而不辍”的精神,被引申为君子应效法水的恒心,在人生道路上持续精进,永不言弃。
《周易》六十四卦中,以坎卦(☵)为基础的“习坎卦”(下坎上坎,即重坎卦),集中体现了水在经文中的象征意义,其卦辞“习坎,有孚,维心亨,行有尚”,意为“重重的险阻中,心怀诚信,内心亨通,行为高尚可嘉”,这里的“习坎”,既指水的重复流动(如波浪相叠),也指人生中困境的反复出现,强调需以“孚信”(诚信)为心,方能穿越险阻。
爻辞中,水的意象进一步具体化:

在八卦的“旁通”“错综”关系中,坎卦并非孤立存在,而是与其他卦象共同构成动态的宇宙秩序。
《周易》中代表“水”的字,并非简单的“水”,而是以“坎卦”为符号,凝聚了古人对自然、人生、宇宙的深刻洞察,坎卦的“险”与“柔”“行”与“恒”,既是水之特性的写照,也是中华民族“以水为师”的智慧结晶——在困境中坚守诚信,在柔弱中积蓄力量,在流动中追求永恒,这种从自然意象升华为人文精神的过程,正是《周易》作为“群经之首”的永恒魅力所在。
问:坎卦的“习坎”是什么意思?为什么用“习”字?
答:“习坎”是《坎卦》的卦名,“习”在此处有“重叠”“反复”之意,从卦象看,坎卦为单卦,而“习坎卦”是下坎上坎的重卦,象征水的重复流动(如波浪相叠);从哲学内涵看,“习”指“习以为常”,寓意人生中的困境会反复出现,需通过反复练习、积累经验,才能“习坎”化险为夷,维心亨”。
问:除了坎卦,《周易》中还有哪些卦象与水相关?
答:除坎卦(水)外,《周易》中与水直接相关的卦象主要有: